满眼寒霜杀意,纵身跃下马来,长剑出鞘。寒光冷闪,便有一名匪徒应声倒地,颈间鲜血喷涌而出。
随行的暗卫队紧随其后,个个身手矫健,刀剑出鞘,与匪徒展开厮杀。这群乌合之众,如何敌得过训练有素的世子亲卫?不过片刻,便哀嚎四起,死伤狼藉。
江筎宁满面泪痕,怔怔望着那道挺拔清冷的身影,先是惊愕,随即心安。
匪首见大势已去,穷途末路之下,猛地抽出腰间匕首,疯一般朝毫无防备的江筎宁刺去。
崔煜飞身扑至她身前,长剑直刺匪首心口。匪首痛呼一声,垂死挣扎,匕首反手一挥,锋利刀刃在崔煜小臂上狠狠划开一道深口,鲜血瞬间涌出。
转瞬之间,一众匪徒尽数被斩杀当场,横尸小径。
江筎宁惊魂未定,见他手臂渗血,慌忙上前:“表哥……你受伤了?”
“无妨。”于崔煜而言,不过是皮肉伤。
崔煜见她满脸泪光,发衣凌乱,脱下披风披在她身上,将狼狈的她包裹其中。
江筎宁脑子一片空白,只知紧紧靠着他,还好他来了!
他抬手示意暗卫队清理现场,而后翻身上马,向她伸出手。
江筎宁心里“咯噔”,轻轻将手放入他的掌心。崔煜稳稳地将她拉上马,让她坐在自己身前,手臂下意识地环住她的腰,将她护在怀中。
她尚未回过神,已靠在他的胸前,听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。
崔煜感受着怀中人的柔软,心中怒意沸腾,他自知晓这些匪徒是端缙公主安排。他一得知她随公主去青龙寺,便派暗卫队悄然沿途护送,后来仍是不放心,便亲自赶来。
若是晚到一步,后果不堪设想!
端缙公主欺人太甚,视崔家如无物,竟如此草芥人命!纵使她权势滔天,他崔煜亦不是可欺之人!
江筎宁依在崔煜怀中,感受着身后有力的支撑,渐渐平复了恐慌的心绪。
崔煜护送江筎宁回到邺国公府,让她在房中安歇。
崔瑾听闻江筎宁遇劫匪之事,慌得六神无主,疾奔而来。
“阿宁,可有受伤?”
“我无事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她已被崔瑾紧紧搂入怀中,他浑身颤抖,满是后怕与心悸。
崔煜见两人相拥,忽感手臂一阵剧痛,痛得撕心裂肺般。
本以为是皮肉伤,他撩开衣袖细看,伤口以及周围已发黑,那匕首有毒!
崔煜立即回到白云轩,吩咐柳叶取来解毒的药膏与银针,又命柳风速去请府中御用李大夫。
李大夫匆匆赶来,细细查看崔煜的伤势,眉头紧紧拧紧:“世子,这伤口感染,毒素已扩散至肌理,恐伤筋骨,甚至危及心脉啊!”
崔煜早已自行简单清理过伤口,示意大夫不必多言,尽快诊治。
李大夫不敢耽误,以烈酒炙刀消毒,小心翼翼划开疮口,放出毒血。
此间并无麻沸散,如此生剖清创,剧痛可想而知。崔煜紧抿薄唇,下颌线条绷得死紧,额间冷汗涔涔而下,浸透内衬,疼得浑身抽搐。
一旁看着的柳叶、柳风像是痛在自己身上般,龇牙咧嘴,表情各异。
“万幸,毒素未深攻心脉,只需静养调息,按时换药,便可无虞。只是近日切不可情绪大动,更不可剧烈动作,以免伤口崩裂。” 李大夫细细上药包扎,再三叮嘱。
崔煜颔首,遣退众人,褪去染血锦袍,换上干净的素衣,盘膝坐在榻上,双目轻阖,凝神调息,辅助化解体内的毒素。
可手臂伤口处的剧痛一阵紧过一阵,似有无数毒虫在啃噬筋骨,疼得他冷汗涔涔。
正强忍之际,安蓉捧一精致熏炉入内,屈膝点燃炉中香料。青烟袅袅,散出一缕清甜异香,漫溢室中。
“此是何香?” 崔煜气息微浊,只觉这香气清冽怡人,痛楚似稍缓几分。
他忽然想起,那夜清观轩之中,似乎也是这般气息。
安蓉垂首恭声回道:“回世子,此香名唤‘若水’,乃西域贡物,取‘心如止水’之意,可宁神定气,缓解痛感,助世子清修调息。”
安蓉躬身告退,轻合房门。
崔煜本想借香气凝神,不料那香吸入肺腑,非但未能静心,反而丝丝缕缕缠上心神,渐渐扰得他神智恍惚。
他眉头微蹙,当是毒发体虚,并未深思。
他不知,此香虽名若水宁神,于旁人无碍,偏他体质特殊,对此香异敏,极易引动心魔幻象。
那熟悉的感觉又来了……崔煜不忍慌乱,耳边隐隐传来一声娇软轻唤:“表哥!”
这声“表哥”如魔咒般死死缠住他的心神,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崔煜睫羽颤动,无法再静心,伤口的痛感骤然加剧,比先前更甚,似要将他的筋骨生生撕裂。
他不明所以,为何这幻象会接连出现?为何欲念偏偏是她?
他额头上青筋微微凸起,欲望滋生,令他几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