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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东街的拍卖行很好找。

&esp;&esp;那是一座三层楼阁，比周围的房子都高出一截。门口挂着块匾，上书三个大字：聚宝阁。字是金的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
&esp;&esp;苏念站在门口，望着那块匾，深吸一口气。

&esp;&esp;然后抬脚走进去。

&esp;&esp;门口站着两个青衣小厮，见她进来，上下打量了她一眼。

&esp;&esp;“姑娘找谁？”

&esp;&esp;苏念道：“听说贵宝号招伙计，我想来试试。”

&esp;&esp;两个小厮对视一眼。

&esp;&esp;其中一个道：“姑娘稍等，我去通报一声。”

&esp;&esp;说完，转身进去了。

&esp;&esp;苏念站在那里，等着。

&esp;&esp;心里七上八下。

&esp;&esp;万一人家不要她呢？

&esp;&esp;万一人家看出她是凡人，不收呢？

&esp;&esp;万一——

&esp;&esp;正想着，那小厮出来了。

&esp;&esp;“姑娘请进。掌柜的在里头等着。”

&esp;&esp;苏念愣了愣，跟着他往里走。

&esp;&esp;穿过一道屏风，走进一间屋子。

&esp;&esp;屋里坐着一个人。

&esp;&esp;那人是个老者，须发花白，穿着一身暗红色的袍子，手里捧着一只茶盏，正慢悠悠地喝茶。

&esp;&esp;他抬头看了苏念一眼。

&esp;&esp;就一眼。

&esp;&esp;然后，他的手忽然顿住了。

&esp;&esp;茶盏停在半空，一动不动。

&esp;&esp;他就那样望着苏念，望着她的脸，望着她的眼睛，望着她浑身上下——

&esp;&esp;良久。

&esp;&esp;他放下茶盏，缓缓开口：

&esp;&esp;“姑娘……贵姓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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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此刻。

&esp;&esp;聚宝阁三楼，一间隐秘的静室中。

&esp;&esp;一面铜镜忽然亮了起来。

&esp;&esp;镜中浮现出一张面容，清瘦，冷峻，眼神锐利如刀。

&esp;&esp;那面容望着镜外的人，沉声道：

&esp;&esp;“何事？”

&esp;&esp;镜外的人单膝跪地，声音恭敬：

&esp;&esp;“启禀金灵师姐。聚宝阁来了一名凡间女子。掌柜说——那双眼睛，有些像一个人。”

&esp;&esp;铜镜那头沉默了片刻。

&esp;&esp;然后，那声音响起：

&esp;&esp;“盯住她。我亲自来。”

&esp;&esp;铜镜暗了下去。

&esp;&esp;静室中，只剩跪着的那人，和一室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