偎在裴翊宽厚的怀中,夫妻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。
提到前几日随长公主去普济寺吃斋,到第二日临走时突然下雨,公爹裴铳宛如天降来接她们的这事时,沈若宓忽想到一物,从枕下摸出一枚锦盒递给裴翊。
裴翊打开,扑面而来是一股甜蜜清新的味道,里面躺着一盘金瓜棱珠的手串。
那日回来沈若宓便将此事忘在脑后,当天又见到表姐方蘅派人递过来的信,脑中光想着该如何替表姐解围了,便将这极重要的物件全然忘记。
原来这普济寺中会售卖一些开过光的佛家之物,譬如手串、经文、香囊和符咒等等。
这手串的珠子是沈若宓亲手所串,其上的每一颗金珠均为迦南木包金所制,外表被雕刻成瓜瓣的形状。
迦南又称奇楠香,素有香中极品和“佛香”之称,气味清凉甘甜,是一种令人难以形容的香气,它散发的幽幽清香能令人气定神清,又有守护之能。
既决定同他好好做对正经过日子的夫妻,裴翊已经表示了他的诚意答应她各种各样的要求,那么沈若宓自然也要有所表示。
“奇楠香?”裴翊刚准备戴在手上,沈若宓晓得他喜净,便道:“你放心,这手串我早就用皂水擦拭干净了。”
裴翊将这手串戴在手上,反复欣赏着,想象她在寂静夜中对着案上烛火如何替他一颗颗串珠,心中温热。
“夫人当真贴心,得妻如此,夫复何求。”他不由感叹道。
沈若宓却轻“哧”一声笑了,她贴着他温热的胸口喃喃说:“大爷这样的话,还对多少女人说过?”
“只对你一人说过。”
“当真?”她问。
这话俨然是不信任居多,裴翊低头看向她。
沈若宓也歪头看着他,眉眼间露出几分与往日不同的慵懒。
那薄如纱的亵衣从胸口斜斜滑下,不知是有意无意地露出半截如雪香肩和酥腻春光,奶白的肌肤与乌黑的发像猫爪子似的搔着他的心肝儿,叫人心也痒痒,口干舌燥,竟有几分放荡挑衅的味道。
他一时怔住。
回家时在马车之中她分明还犹如贞女般抗拒他的求欢,此时床榻之间却换了个人般。
比起身无寸缕,美人半遮半掩、似有若无的勾引撩拨不啻于这世间最烈性的春要,就算是再薄情寡欲的男人也不可能把持得住。
她嘟着嘴瞪他,分明是极其幼稚的动作,在她做来却是满满的妩媚娇嗔。
被他这样直勾勾地盯着,男人眼中那翻涌的情欲若有实质,此刻便该将她溺毙其中了。
沈若宓也有些不好意思,但她不愿露怯,戳他胸口道:“你要向我发誓,我要你发毒誓。”
“若我裴孝均辜负沈若宓,此生便英年早逝,客死异乡,如何?”
裴翊没有丝毫犹豫。
沈若宓蹙眉:“你怎么总发如此毒的誓?”
裴翊:“既不会应誓,又有何惧?”
沈若宓见他毫无玩笑之意,才发觉他竟是认真的。
她心中不禁诧异,这人怎什么时候都能如此自信?刚还想继续说些什么,却被他捧着脸,再度攫住了唇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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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年过后,京都城晴朗了几日,在除夕前夜忽开始淅淅沥沥地飘雪。
慈宁宫。
一个太监打扮,却模样异常俊秀的男人走了进来:“太后娘娘,咱们陛下来了。”
太后嘴角掀起一丝冷笑。
太监寿平扶她起来时,兴启帝已走了进来,欲上前扶住太后,太后却向后退了一步,淡淡说道:“除夕宴马上就要开始了,皇帝过来有何事?”
“听说母后身子不适,朕来看看。”
太后坐回贵妃榻上,闭目说道:“昨个儿夜里没睡好罢了,你也晓得永慧素来玩心重,我将他关在府里几日他便嚷嚷要出门玩,他娘胎里带的体弱,一生起病来像那秋雨缠绵,儿行千里母担忧,我哪里放心放他出门远处,他心中便老大不愿,日日来慈宁宫央求,实在烦人至极。”
“也是我的不是,寻常的亲王早早都去了自己的封地就藩,这孩子这么大个人还赖在京里。到底不如小时候那般亲人了,我预备给他寻一风景宜人之处远远打发了去,免得整日在我面前争论长短惹人心烦。”
兴启帝脸色渐渐有些沉。
太后这话含沙射影,无非责备他不够体恤幼弟,永慧玩心重,又体弱不能远走,所以要让自己赏赐给他一处风景优美的园林。
那园子给永慧事小,但兴启帝却不想违背君臣之义,何况这些年来他给永慧和郭家的赏赐抵那一百座李园也不为过了。
“母后,朕实在有些难处,武清侯年事已高,又为朝堂殚精竭虑多年,朕不想……”
“我晓得皇帝难处,但武清侯不过是个臣子,还能越过皇帝的亲兄弟去,他也是不识好歹,知道永王喜欢这园子的时候,他就该让出来!”太后愠怒道。
兴启帝说: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