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发现了
在曹佑的安排下, 赵允让屏退了其他人,只和赵宗实两人接待赵暾。
赵宗实的兄弟们溜得比被猎犬撵的兔子还快,可见赵允让对他们的教育有多到位。
赵允让在不大不小的花园里办了一桌好酒菜。
曹佑阻止了章惇试图给赵暾灌酒的手, 让赵允让把酒换成水。
赵允让见曹佑忙来忙去, 安抚这个, 制止那个,心中紧张之意减轻了少许。
曹鹏举名如其人,确实是老成持重, 谦逊恭谨之人。
你看章得象的三个族中晚辈多嚣张啊!
狄青的两个儿子还好,品德先看不出来什么,容貌之俊美实在是令人惊叹。
赵允让思维发散了一下, 曹佑终于安顿好众人。
因为赵允让和赵宗实都在神游天外,曹佑不得已反客为主, 伺候好这一群小祖宗。
他又瞪了狄诤一眼。
狄诤假装没看见。他现在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侍卫, 才不掺和。
能者多劳,曹鹏举很快就会外放,能操心的时间不多了。
一想到曹佑外放后,在京城等着下一届科举的自己就要成为为赵暾缝缝补补的人,狄诤就只想多偷一会儿懒。
曹佑可能也想到了这一点, 所以就瞪了狄诤几眼,还是纵容狄诤偷懒了。
赵暾憋着坏笑看小叔叔忙完, 坐在了桌子旁,开门见山道:“我今日拜访不是来玩……”
赵允让和赵宗实:“……”陛下你能不能正经点?你看看曹鹏举,脸色都黑了!
赵暾这次说的话确实正经了, 没有再逗弄赵允让和赵宗实:“而是来请教宗室荫补之事。你们二人都是接受过帝王教育的人, 应该知道大宋快养不起宗室了。”
赵允让和赵宗实都大惊失色, 身形摇摇欲坠。
曹佑伸手扶额, 已经不知道该如何缝缝补补了。
狄诤嘴角扯了扯,闭上了双眼,不去看可怜的赵允让和赵宗实。
狄咏学弟弟,也闭上了双眼。
“你们怕什么?暾弟直接对你们说这个,就是要重用你们。”章惇没好气道,“难道暾弟还会忌惮你们吗?”
赵允让擦着冷汗,连声道:“当然不会,当然不会。”
赵宗实苦笑道:“我可没接受过什么帝王教育。我就在宫里学会了识文断句。”
赵暾本想说,没关系,你现在可以学。曹佑已经忍无可忍,用严厉的视线警告赵暾。
见小叔叔真的要生气了,赵暾立刻真的老实,安抚两人道:“如惇七所言,我若忌惮你们,就不会来寻你们。你们是宗室中最有才华的人,我需要你们来帮助我。”
赵允让脑袋上的冷汗冒得更多。
赵宗实或许确实不太懂,但赵允让看得很清楚。以宗室年年暴增的人数,朝廷的负担确实大。
说来奇怪,皇帝总养不活儿子,子嗣单薄,但宗室却子嗣颇丰。
赵允让明白,但不敢说。难道让他这个宗室来进言减少宗室的福利吗?那他还如何在宗族中自处?
赵允让苦笑道:“陛下,如果朝廷不补贴宗室,宗室可能就要饿死了。”
赵暾点头:“我知道。所以我要解除宗室不可为实缺的禁令,令宗室如寻常勋贵子弟那样,能够自寻出路。”
赵允让愕然:“祖宗……祖宗规矩……”
赵暾道:“祖宗规矩变得还少吗?群臣那里你不必担忧,我会让他们同意。我只是想请教你,宗室能否接受?”
士大夫对宗室天然没有好感,不在乎皇帝对赵家自己人做了什么。
他们或许会不赞同让宗室子弟出仕,但只要赵暾让他们算一算宗室的花销,令他们想出另一个方案,他们想不出来,自然就什么都不会做了。
而且在官员眼中,宗室与皇帝是一家人。他们的荫补被削了,皇帝转身砍了宗室的福利一刀,乃是皇帝和士大夫共苦。
赵允让恍惚了许久。
赵暾耐心地等待赵允让回神。
他的碗里已经夹满了菜,正好埋头苦吃。
赵宗实看着乖巧吃饭的赵暾,心情很是复杂。
七岁就出宫的宫廷生活,本来不会给赵宗实造成太大心理阴影。但赵祯每当死了儿子,就有人旧事重提,他耳边也不断有人念叨。
即使父亲不断安慰他,让他放宽心,赵宗实也做不到完全不在意。
他既是期盼,又是惶恐,心中怨恨逐渐蔓延。
赵宗实不明白皇帝既然能生育,为何要早早地将年幼的他接进宫,令他承受没完没了的风言风语。
赵宗实每当看到皇帝又死了儿子,心里阴暗的喜意就难以抑制。
他不是欢喜自己可能离皇位近了一步,而是欢喜赵祯令他心底饱受折磨,赵祯自己也受了报应。
当欢喜之后,赵宗实又会自我唾弃。
从理智上来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