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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密笑道,蜀中奇士多隐而不出,恐难为卿所用。
王浚道,所谓精诚所至,金石为开。若其为枯木,我当为春雨;若其为寒冰,我当为春日,宁不感而化之。
李密道,若如此,虽诸葛孔明不可比也。
王浚颇觉快畅,痛饮一盏道,待稼禾三熟,我欲遣将士入山伐木,广造战船,大练舟师,然后请陛下东征,我亦大举出蜀,顺流疾进,与东南诸将共讨强贼,卿以为如何?
李密大惊道,若如此,东吴必亡!
王浚笑问李密道,卿何有惊惶之色?
李密道,蜀与吴曾为唇齿,蜀虽灭,吴尚存;我为蜀汉旧臣,既知亡吴之策,宁不惊惶!
王浚嗟叹不已,又道,卿之忠壮,可惜刘禅不知;陛下知之而不能用之,岂不令人遗憾!
李密不再言;至此,酒已尽,日亦将暮,王浚起身告辞。
是夜,李密久不能眠,遂起,书信与陆抗,言王浚之策,请其于狭窄处,以巨石投江,阻绝水路,使舟师不能畅行。
不久,司马炎再下诏,以李密为温县令;李密不愿就征,仍欲拒之。祖母以为不可,说李密道,汝自幼苦读,满腹经纶;若不能为天子所用,岂不有负上苍垂爱!
李密泣道,祖母孤苦,我不忍弃;唯愿相随左右,奉以晨昏。
祖母道,汝若应征,我不惜以老病之身随汝往之;若不应,我何颜苟延残喘,不如立死!
李密不敢再言,上书谢恩。正欲启程赴任,祖母病愈重,不堪车马之苦,仍滞留犍为。王浚见李密迟迟不往,遣人催促。李密再陈苦情,请王浚转奏司马炎。
数月后,祖母病逝;王浚闻讯,来犍为吊唁。待丧事毕,王浚说李密道,既祖母已逝,再无牵挂,请早日起行。
李密不能再辞,称年后赴任。
陆抗接李密书信,大为惊讶,即回建业,拜见孙皓。
陆抗道,臣接蜀中李密书信,不敢延误,特来拜见陛下;李密称,益州刺史王浚正广造战船,大练舟师,将沿江疾下,与诸将会师东南。李密请以巨石投江,隔断水路,阻王浚于巴丘,使其不能行。臣以为可行,如此,我既不失大江之利,又不为晋军所用,固守之策也,望陛下纳之!
孙皓颇为不屑,笑问陆抗道,李密何许人也?
陆抗道,李密乃蜀中佳士,曾入谯周门下为弟子,为蜀汉尚书郎;司马炎征其为太子洗马,李密上陈情表≈gt;辞谢,其语真切动人,一时名播海内。
孙皓道,李密既有良谋,何不救蜀汉于未亡?
陆抗道,当时李密人微言轻,不能为刘禅所重。
孙皓嗤笑道,李密之意妇孺皆知,不过欲为朕所用,故而危言耸听;朕别无所恨,唯恨取利谋私之徒!
陆抗道,臣以为,既蜀汉已灭,司马炎必行秦伐楚故计,借蜀江之利顺流东进;此前车之鉴,望陛下慎之!
孙皓大为不悦,责陆抗道,卿身为大司马,应尽忠职守,不惧强敌,岂能听妖邪之说,惑乱军心!
陆抗道,未雨绸缪,乃用兵之道,所谓患在未来,防在今日;李密之说有百利而无一害,臣请陛下行之!
孙皓大怒,严斥陆抗道,若再妄言,朕必严究!
陆抗无奈,告退。
羊祜屯田三载,库有十年之储,欲夺荆州,知西陵都督步阐好诗文,且素恨孙皓寡恩无德,于是作诗一首,遣人送入西陵。
步阐接羊祜诗,反复吟诵,颇觉辞句清丽,渐而意兴大起,亦赋诗,与之唱和,命人送入襄阳。羊祜大喜,命部属誊写,大肆传阅,一时唱和者不绝。
孙皓获二人诗,大怒,令步阐回建业,欲责之;步阐大为恐惧,不敢应召,遣心腹入襄阳,求教于羊祜。羊祜即回信,称愿以精兵数万应步阐反;又故意使书信落入陆抗手。陆抗大惊,上奏孙皓;孙皓大怒,命陆抗讨步阐。
步阐知大势已趋,举西陵而反。羊祜遣将军杨肇领精兵一万助步阐,固守西陵;又上奏司马炎,请以步阐为卫将军,领交州牧,都督西陵军事。司马炎准其所请,并封步阐为宜都公。
陆抗率将军左弈、吾彦等围西陵。司马炎恐步阐不敌,令羊祜率军五万绕袭江陵,巴东监军徐胤帅舟师攻建平,以救步阐。
陆抗知晋军两路分进,欲行围魏救赵之计解步阐之危,即命左弈、吾彦等仍围西陵,欲半道迎击羊祜、徐胤。诸将以为不可,劝其疾攻步阐,若西陵城破,羊祜、徐胤必引军自退。
陆抗说诸将道,西陵城池险固,粮谷充足,岂能一举而下;若击退羊祜、徐胤,必使步阐孤立,西陵可克也。
正此时,孙皓来此督战,知诸将之说,以为有理,命陆抗急攻西陵。
陆抗不敢违,猛攻西陵。步阐、杨肇不惧,据城坚守,陆抗等久攻不下。孙皓狂怒不已,欲集重兵攻西陵,誓擒步阐。恰此时,忽报羊祜已到江陵,徐胤亦至建平,两城告急。孙皓顿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