厚的同伴情谊,谁曾想方才还与她说笑的人顷刻间竟成了一具尸首。
“王爷,锦兰一定是叛变了。”非烟咬牙恨声道。
赫连晔并没有回应她的话,垂下眼眸,长睫在眼下落下阴影,情绪掩于眸底,他淡淡道:
“你明日去凤仪那里,随她们一起走吧。”
非烟一怔,而后神色坚定:“不,属下要一直跟随王爷。”
赫连晔扬起眼眸,看着那一轮残月,唇边扯起自嘲的弧度,“如今的我已不合适当你主子,我可以推荐你到定国公手下,你在他那里可以继续施展抱负。”
赫连晔语气虽然清淡,但非烟明白这是命令,而非商议,她心中一恸,却不敢继续反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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慧娘被士兵带到了城墙上,看着站在垛口处的璟帝,她手握紧成拳,眼里露出强烈的恨意。
璟帝回眸看她。
城墙上风极大,她的头发被吹乱,浑身颤抖,不知是冷的,还是生气的。他摆了摆手,押着慧娘的士兵立即放开了她,退至远处。
璟帝目光沉沉的看着她布满怨恨的面庞,心底那股无法发泄的窒闷之感再再次涌上心头,然而他唇边却浮起一笑容,“你真以为你能够逃离朕的身边?”
慧娘看着他脸上的得意之色,“这是你做的局?”
“阿晔他斗不过朕啊。”璟帝语气讥讽,“可惜在船上的人不是他。”
璟帝脸上布满了可惜之意,他本以为赫连晔中了他的圈套,没想到他竟然留了一手,他大费周章,最终只是杀了一名小卒。
慧娘怒瞪着他,“那是因为你卑鄙无耻!”若不是为了救她,赫连晔就不会中了他的计谋,弄影就不会死,都是她害了她。
璟帝眸光一沉,蓦然伸手拽住她的手臂,将他扯到身前,愤懑道:“难道阿晔就不卑鄙无耻?他做的那些事就光明正大?你鬼迷了心窍,真以为他如霁月清风一般高尚?他手上沾上的鲜血不比朕少!”
慧娘看着他狂躁的模样,激动的情绪反而平静下来,如今她说什么弄影都不会活过来了,只会更加刺激眼前的人。
璟帝见她默然不语,心头的怒火愈发难以排解,愈发地想要逼她开口说话,“你真是朕的福星,若没有你,朕也没办法一下子揪出阿晔安插在宫中的眼线。”
慧娘听闻他这句话,浑身一颤,心中的那股愧疚感顿时加重,尤其想起先前的事,脸色变得愈发难看。
璟帝大手掐着她的下巴,逼着她仰脸,他深深地注视着那张布满复杂情绪的脸,指腹轻轻地擦去她面颊上的泪痕,嘴上却说着恶毒的话:
“后悔了么?若不是你私心想回他身边,就不会害那女人死去,害得其他人全都暴露在朕的眼底。”
慧娘脑海中闪过弄影的悲惨死状,喉咙一哽,再次感觉像被人扼住了脖子似的,难以喘过气来,她大口地呼吸,浑身控制不住地哆嗦。
她恨恨地瞪着璟帝,哽咽着声音,逐字逐句地道:“我只后悔当初不该救你,让你被豺狼虎豹撕碎啖食才好!”
慧娘的话如同一记重拳狠狠地打在璟帝的心上,他面色僵硬绷紧,额角青筋凸起,似乎在极力隐忍着什么,许久之后,那双翻涌着复杂情绪的深眸恢复了平静,沉声道:“来人!”
金吾卫忙走上前。
“将她押回玉秀宫,没朕的允许,她不许踏出宫殿一步。”言罢甩袖而去。
* * *
次日。
这一日是中秋节。
璟帝在御花园旁的绛雪轩明间大摆家宴。
掌灯时分,轩内灯火通明,窗户大开着,湘帘高卷,以便众人揽尽一轮皓月。御花园种的桂花树已经盛开,香气经风送来,令人不由得沉醉于那股甜腻的浓香之中。
此时宗室亲眷几乎已经到齐就坐,唯独右侧首座仍旧空落落的。
宫女们鱼贯而入,送来山珍海味,美酒佳肴。
璟帝穿着一身玄色龙纹常服,玉冠束发,端坐于正中御位。
慧娘一副宫女打扮,愁眉不展地侍立于他身侧,面对席上一些人投来的异样目光,她只当做不知,不理会。
璟帝沉着脸不说话,众人也不敢说话,皆屏息静坐着,直到他命人唤乐工上来,宫乐响起,众人提着的心才落了下去。
一旁的慧娘冷眼旁观着璟帝扮演着平易近人,爱护宗亲嫔妃的好皇帝,看着众人面带僵硬的笑颜和璟帝虚与委蛇,目光忧郁地掠过右侧的空席,只盼着赫连晔不要来。
璟帝将手中的空酒杯推至慧娘面前。
慧娘收回目光,专心为他倒酒布菜。
璟帝瞟了她一眼,“你说阿晔今夜是来,还是称病不来?”他语气清冷道。
慧娘神色未改,“民女不知晓。”
璟帝冷哼一声:“他若不来,可见你在他心中也不算重要。”
“楚王殿下到。”
璟帝话刚说完,内侍尖细恭谨的声音蓦然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