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份,你没有资格做这样的事,我的面首是好是坏,与你没有任何关系,别说你现在已经不是我的驸马,就算还是,你也没有资格来插手过问!”
“你有什么资格来过问我的事”,纸张在风中飘扬如雪,萧嬛讥讽的嗓音亦似冰雪冷寒,“过去几年,你在外逍遥快活时,我有追到地方上过问吗?!过去几年,你在外不知找了多少相好,说不定连秦楼楚馆也去过许多次,我有一个个地派人盯着去查,提着剑上门杀人吗?!”
萧嬛还未将心中怒火,全都斥骂出来,就忽地听到裴濯低哑的一声,“我没有”,裴濯眼望着她,目中赤红得像是能滴出血来,而唇色发白到在微微颤抖。他唇颤了又颤,像是要接着这句“没有”,再说些什么,却还是选择硬生生咽了下去,而只是哑着嗓子道:“我只是……不希望你被不值得的人利用欺骗了,不希望你识人不明……”
这一句话,却霎时挑起了萧嬛心中更深的讥讽,“……识人不明?”她在听到裴濯这句话时,甚至忍不住笑了起来,笑着问眼前的男子道,“裴濯,轮得到你来教我识人不明吗?”
“我是曾识人不明过,我这辈子看得最走眼的一次,就是在你裴濯身上,要早知道你裴濯是怎样的人,我绝不会与你成亲,甚至为了能和你结为夫妻,差点和我弟弟闹翻了。”
萧嬛冷笑道:“欺骗?利用?你裴濯有脸来和我说这种话吗?你难道没有欺骗我吗?你曾经对我许下的诺言,如今有做到半个字吗?!就算苏离是个品性不堪之人,那又怎样,他能在我有需要的时候,好好陪陪我,哄我高兴,那就足够了,你裴濯是好人,是君子,在外人人交口称赞,可你能让我高兴吗?你能做到吗?!”
裴濯似是无可辩驳,在初夏室外的热意蒸腾下,亦面色苍白得几无血色。萧嬛今日将积攒多年的怒火,一下子全都讽骂了出来,心也像是忽然间全都空了,她望着面前这个曾经说要与她白首偕老的男子,不知怎的,忽然间讽笑着道:“裴濯,你知道你今天来这儿像什么吗?像是正房娘子忽然发现自家夫君有了外室,醋意滔天地上门打杀来了。”
明知裴濯不可能会是这样的心态,萧嬛还是笑着问他道:“你不会真这样想吧?”萧嬛朝裴濯走近了些,几是贴近地凝看着他的面庞,目光与他对视,悠悠笑着道:“……你是这样想吗?你要真是这样想,你告诉我,只要你这样说,我就好好看看你拿来的那些证据,甚至要是你说的话,能哄得我高兴,我就让苏离从此离开,也不是不可能。”
裴濯沉默不语,但目光微微闪烁着,似这对他来说,是某种艰难的抉择时,萧嬛忽然听到一声“殿下”,是原本沉默在她与裴濯身后的苏离,忽地出声唤她,忐忑的神色中亦有一丝担心与委屈。
像是苏离担心她真信了那些所谓的证据,真令他从此离开,萧嬛笑着抚了下苏离的面庞,温声安慰他道:“我逗这位裴大人玩玩罢了,我怎可能为他几句话就不要你。”萧嬛又冷冷瞥了眼裴濯道:“他又怎可能会对我说出那样的话。”
萧嬛不再与裴濯无谓耗费口舌,就对裴濯撂下最后一句,“滚出这里,这辈子都别再出现在我眼前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