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但?在阿莲的视角里,又是另一个绝望的故事。
那是他的家人啊。
诸琴洌月深吸一口?气,回想着他在溯回中看到的心?声。
【那孩子依斯莲,他是个天生的伊瑟拉,他摒弃了血脉中的诅咒,没有从?出生就?背负的,无法摆脱的体质缺陷,拥有近乎完美的资质,未来的强大,毋庸置疑。】
很高的评价,字里行间却透露出近乎傲慢的态度,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了此人想要利用阿莲的心?思。
那么?阿莲知晓他是伊瑟拉一族的后代吗?
阿莲曾问过他一个问题:洌月,你无论如何都会站在我身边的,对吧?
会问出这样的问题,就?证明他也是迟疑的。
阿莲
——
依斯莲的心?情很烦躁。
风从?戈壁滩上吹过来,裹着?细沙打?在脸上。
青年就?这么?不紧不慢地走着?,也不在乎那些?沙子会不会扑进领口?。
曾经?的他,对倪永安相当地敬重。
无论如何,那是他如今在世上唯一血脉相连的亲人了。
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替自己擅作主?张,甚至因此牵连无辜之人,依斯莲几乎已经?忍耐到了极限。
尤其是倪永安口?口?声声地说着?什么?,【掠夺】才是他们的主?人,仿佛他复仇都是为了已经?陨落的饥渴者?萨拉玛什,而不是为了他们惨死的亲人。
母亲和村民们死的时候,他在哪里?大火烧红了半边天的夜晚,他又在哪里?
依斯莲扯了扯嘴角,那讽刺的笑容挂在他的脸上,冷得像冬天的霜。
恐怕还在侍奉他那早已陨落的‘主?人’,做着?让掠夺重临人间的美梦。
如果不是【掠夺】,他的母亲和那些?普通而善良的村民又怎会死去?
【掠夺】——那贪婪的、永不餍足的权能犯下的罪孽,凭什么?要他们这些?什么?都没有做的人来偿还?
难道信仰本身就?是原罪吗?
那些?在火光中倒下,连名字都不被人记得的人又何其无辜?
他们与因底拿的居民又有什么?区别?
凭什么?因底拿的大家就?能拥有光明的未来?
索拉诺萨的未来容不下任何除【光明】以外的信仰,帝国的铁骑就?这样无情地碾过,没有丝毫仁慈与怜悯可言。
唯有复仇,能够告慰那些?死去的人。
但?是【复仇】实?在是太过弱小了。
作为人造的概念,复仇的权能过于狭隘,也并不属于大多数人信仰和接受的存在。
它是一把?过于锋利的刀,却只有刀刃,没有刀背。
就?算自己真的能够找到传说中那位神明留下的遗迹,如愿以偿地成为了神降者?,他也不一定是女?王的对手。
那可是【光明】的神降者?啊。
芙艾薇女?王依旧端坐在王座之上,前段时间的‘时兰峡谷大桥’事件更是证明了她一如既往的实?力。
谁也不知?道她什么?时候会成为神明,到了那个时候,还有谁能够战胜她呢?
那些?死去的人,那些?被碾碎的信仰,那些?连申诉都做不到的亡魂,还有谁会记得他们?
依斯莲不由得感到焦虑。
青年漫无目的地走着?,连身边风景逐渐变化都没有察觉。
夜幕降临,他听?到了不远处传来的欢笑声。
抬眸,依斯莲才发现自己不知?不觉已经?回到了酒馆。
那栋两层的小楼立在夜色里,窗户透出暖黄色的光,把?门前一小片地照得亮堂堂的,他能看见窗玻璃上映出的人影在晃动?,能听?见里面传来的说话?声和碗碟碰撞的声响,甚至能闻到从?窗户缝隙里飘出来的炖菜和烤面包的香气。
【无论如何,我都会站在你的身边。】
好友温柔的话?语在耳边回响。
——
缪芸奶奶去世后,诸琴洌月就?将奶奶所有的遗物妥善整理,放在了奶奶生前住的房间里。
那间房在酒馆二楼的最里面,朝南,阳光最好,奶奶以前总爱在下午搬把?椅子坐在窗边晒太阳。
如今椅子还在,窗台还在,阳光也还会在同样的时辰照进来,只是坐在这里的人已经?不在了。
尽管诸琴洌月会经?常来打?扫,但?房间里已经?没有‘人气’了。
当初在整理遗物的时候,诸琴洌月就?感叹过奶奶拥有的东西实?在是太少了,几件换洗的衣物,一套用了多年的茶具,几样简单的首饰。
剩下的,便是书?。
——是她生前,从?未与诸琴洌月谈论过的书?。
奶奶去世的时候,诸琴洌月太伤心?了,根本没有仔细去看。
那些?日子他浑浑噩噩的,忙着?举办葬礼,后来系统苏醒了,又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