权从小就见怪不怪。小时候在家门口,看着突变的天气,两个人就没来由的高兴,下雨天呀不用干些别的,有时候甚至会被赦免去学校。这样就可以在家里玩,把门关上,拉上窗帘,外面雷鸣电闪,雨声哗响,但都与他们都无关。
可长大了,外面的风雨,总归是要面对的。
这不,阿广话音刚落,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,瞬间连成雨幕,霹雳作响。
孙权立刻在路边找了一个有屋檐的店铺门口停下,雨势太急了,一分钟不到两个人就湿了大半。
店铺里坐着个老人,孙权打了一个招呼,“叔叔我们可以暂时在这里停一下吗?”
老人点点头,感叹天气多变怕是要下好一会呢。
孙权把阿广拉得更近些,这雨下太猛烈,溅起的雨珠都能蹦到他们身上。
“天…好大的雨。有点要看不清了…”阿广的头发已经湿透了,雨水从额头滑到脖子上,有些还流进眼睛里。
阿广偏头去看孙权,发现他更惨,因为开着车,那些风和雨水就疯了一样甩他脸上,现在十分狼狈。但他好像完全不在意,碧绿色的眼睛在灰暗背景里显得格外专注,透白的雨珠从眼睫滚落,洗亮了他那双薄荷般的翠眼。
“姐,擦擦。”他顾不上自己脸上的雨水,挤干了袖口,抬起手去擦阿广脸上的雨水和睫毛上的水珠。
阿广愣了一下,没有躲开,任由他擦拭。他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脸颊,和她皮肤下涌起的热意形成微妙的对比。
两个人就站着屋檐下,老人叫姐弟俩进去坐坐,外头风大雨冷,容易感冒。
但是回家还有其他事,阿广看着天空,“要是等会就停了就好。”
“其实,你要是不介意的话。车里面有雨衣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双人的。”
阿广点了点头。
孙权自己先套上一边,又撑起另一边,红色的脑袋探出来回头看她,就像一个小仓鼠。孙权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,只是示意她上车。
这样子让阿广有些忍俊不禁,不等孙权开始怀疑自己身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时候,她就掀开雨衣钻了进去。然后在里面摸索半天,也没找到探出头的地方,整个人就像被困在一个黑色的帐篷里有些滑稽地扭动。
“孙权、孙权,我找不到那个探出头的,是不是这个没有啊!你帮我看看…”
孙权看着她难得的手忙脚乱,有些缺德地弯唇笑了笑,但没敢笑出声。
“别乱动,等下车都要倒了——嗯?我找找…好了,找到了,你抬头看,我提起来了,从有光的地方钻出来。”
他伸出手拨开那处折迭起来的出口,阿广看到了光就顺着钻出雨衣,头发被弄得有些乱,几缕湿发贴在光洁的额角,眼睛因为方才的挣扎而显得湿润明亮。她微微喘着气,抬头就看见孙权近在咫尺的脸,他正侧低过头,帮她整理雨衣的帽檐。
“怎么还像个找不到洞干着急的小地鼠一样。”他低声调侃道,碧眼鲜活地踊跃出笑意来。
阿广脸一热,瞪了他一眼。
“你自己也像。”
“嗯,也是。毕竟我们是姐弟。”他回过身,启动了车子。
雨衣虽然宽大,能够将风雨挡在外面,但其实容纳两人还是有些艰难,他们贴得近,湿漉漉的衣物贴合在一起,肉身上来说是一种不堪的折磨,精神上同样。
重新上路,车速放慢了许多。雨点敲打在雨衣上,噼里啪啦地响,反而衬得沉默的两人十足地宁静。
“孙权。”阿广抓住他的袖子,将头靠他更近些,很认真地喊了一句他的名字。
“怎么了?”孙权的声音在雨声里多了些杂音的质感,有种忽远忽近的感觉,她更抓紧了,甚至握上了他的腰。
“择校这个事情,孙权,你真的不要意气用事。”
孙权沉默片刻,握紧手把。
“孙权,我知道这是你的事情,我不能插手。但是你年纪小心性还不够成熟,一失足成千古恨啊…我不能不对你负责,孙权,你听到我说什么了吗?”
“意气用事…”少年低沉的声音传过雨声落在耳中时,他拧手把摁了下去。车速忽地加快,外头的雨好似洪流一样要从四面八方把孙权砸晕。阿广在他的身后,只感觉得到强劲的风,与明显提高的车速。
“孙权!你在干什么!”她的声音短促,很是着急。
“你说的,意气用事。”
他疯了吧?!
“孙权!”
阿广拍打他的后背,孙权却越发加快速度。
速度已经算上很快,本来并没有什么可怕的,可偏偏遇上这种极端天气,这种行为实在算得上发疯了。阿广说不过来,干脆就抱住他的后背,祈祷不出意外。
很快,他们到了家,雨小了,乌云也散了,就变成了太阳雨。
姐弟俩下了车,身上的衣物还是濡湿的,黏在身上并不好受。阿广能感觉里面的衣服都透出来了,而她穿得并不多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