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的火炮是有杀伤力的,西夏人就必须做出一个艰难的选择,到底是主动出击,还是留在原地更对劲。
李乾顺是英主,但李乾顺不在前线。
前线需要一个指挥官,可以将责任担负起来。
但当大宋太过强大,这个选择题太容易变成送命题的时候,指挥官就很容易变成背锅侠。
如果将思路从“猜出大宋主攻方向”变成“找到一个人背锅”,那么一切难题对于西夏人来说,都是迎刃而解的。
横山西侧的西夏人找到了他们名义上的主帅。
尽管这位主帅麾下已经只有千余老卒,但他地位尊崇,李乾顺以礼相待,这是大白高国上下都知道的。
况且这位主帅是名将之后,他父亲是党项人的英雄,老子英雄儿子也必定是好汉啊!上啊好汉!好汉去会好汉!
仁多令弼坐在他的宅邸里,听了下属的汇报——当然,那是名义上的下属,仁多令弼有好几个名义上的下属,给他架起来,平时只需要喝茶就够了。
现在这几个将领就说:“究竟该如何,还是要请将军示下。”
仁多令弼说:“如此大事,我岂能自专呢?我想,咱们只要坚守不出,就不会落入南朝人的陷阱之中,但具体该怎么做,还是要兀卒给咱们一个诏令。”
大家觉得,几百里的瀚海,来来回回地跑,兀卒又不在前线,兀卒又不打仗,他就得去问晋王,晋王跑来横山前线也得从兴庆府穿过瀚海。
这全是时间,这段时间里,就任由大宋这么撼山吗?
仁多令弼说:“否则咱们能一路推到汴京城下吗?”
几个将领面面相觑,觉得也没错。
其中也有人说:如果宋人是在掩盖什么,咱们拖下去可能会耽误事。
但立刻就有人劝他了,耽误的是兀卒的事,不是咱们的事,咱们要想不耽误,就得出兵,从哪个城寨,哪一州出兵?出多少?你看有人派出骑兵了,叫人家又是一炮吓疯了不少。这一仗丢盔弃甲,难看死了,你是赏他还是罚他?
大家想明白了,就一致表示听将军的,还是写信报给兀卒,由兀卒下令吧,否则在此之前,咱们就坚守不出,要是他宋军前来,咱们死战到底,自刎归天!
大家走了。
仁多令弼心里嘀咕了一会儿,他喝了茶,很快就将心里嘀咕的事放下了,转头去想想今天晚上该吃什么。
至于兀卒的横山,反正那是兀卒的横山。
当然还会有忠臣,一定会有忠臣,心生猜忌,在荒野上四处搜索,一路查到了环灵大道上。
很快这个将领就知道,一定是环灵大道上有什么事,因为那里有特别多的骑兵。
刚开始他甚至不知道那里有骑兵,他只知道他的斥候四处探查,只有一个方向的斥候没有回来。
他加倍了人手后,还是一个都没有回来。
第三次他派了一百骑兵过去,总算有人逃回来了。
回来的人说,中了伏击,那里有大量骑兵,都是百战精锐,他们每个人都有三四匹马备着,在环灵大道附近不停游弋。
大宋的骑兵,一见到视线里有人,不需要生人靠近,他们自已立刻就会冲过去将生人射杀,他们成群结队,配合作战,极其熟练。
回来的人又说,有人听到在环灵大道深处,不知道是哪一处山沟里,只知道一个大概的方向,听到了“砰砰”的声音。
这是一个极其宝贵的消息,如果仁多令弼有兵权,且忠心,按照父亲教他的本事,他就应该立刻领兵过去。
但此时的仁多令弼正在吃一碗鱼羹,鱼羹做得不好吃,但这位西夏将领一边吃一边在想,也许汴京的鱼就是这么做的。
将来早晚要去汴京的,得先习惯习惯那边的饮食,可不能到时候水土不服,叫人笑话。
因此这个消息报上去,等到了第五天,也就是宋军大军开拔前十天时,兀卒才回信。
兀卒不知道宋人工匠的手艺,但他是个极其聪明的人,他说:“南朝人狡诈,他们大军要打过来,必定要先找水源,他们在环灵大道上多半就是在找水,你们也去找,若是他们打了井,你们就埋了!”
说完之后,李乾顺想了想,又加一句:“埋井之前,一定要丢进去两具腐尸。”
炮声盖住了打井的声音。
等到宋人的工匠距离清远城更近时,他们就不在白日里打井了。
工匠们白天躲在沟里睡觉,饭食都是白日做好的,他们有办法让沟里冒不出烟。至于骑兵,他们跑得最快,种冽要他们轮换回来,再带着物资轻骑跑出去。
反正此时环州已经变成了大宋最繁忙的地方。
帐篷一顶接着一顶,辎车一辆接着一辆,几万人在这里,后面还有十几万,几十万人,会源源不断地从这里出发。
这一次的大宋表现出了冷酷和蔑视,大宋不再搞五路伐夏之类的战术了,只有十万伐夏的精锐,几十万任劳任怨的民夫,以及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