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会自
接到黎珩约他出门的电话时,沈之澄并不在家。
刚才他特意去了一趟警务处,举报那家藏在砵兰街巷尾的刺青黑店。
眼下不少未成年会刻意打扮成熟,伪装成成年人试图蒙混过关。可他见过江承溪的照片,少女满脸稚气,根本藏不住年纪。退一步说,就算客人真的刻意隐瞒年纪,店家也应该主动核实身份,不能为了赚钱毫无底线,随意给未成年人刺青。
未来的正式警官,绝对不能纵容这样的歪风邪气,必须要上报,交由相关部门追责到底。
处理完这件事,沈之澄便直接掉转车头,赶往西九龙警署。
这起绑架案,已经进入结案阶段。
案子到了收尾环节,所有证据已经串联完整,唯有江承溪那一段听来荒诞的陈述,在黎珩心底缠绕。十六岁的少女孤身闯入全然陌生的圈子,落得满身伤痕,到最后只能沮丧地承认,凭她的一己之力,根本无力挖出全部真相。
可是,当抬眼望向黎珩时,她的语气恳切无比。江承溪相信她,因为她是警察,一定可以查清楚。
只是,除了儿时的通信和一张照片,江承溪拿不出任何实证,来佐证简晓莹是遭人谋害的说法。
黎珩将那番话牢牢记下,私下答应会帮忙核实,可她清楚,上级绝对不会接受。绑架案已经彻底尘埃落定,没有新物证支撑的前提下,就算把情况上报给潘立勤,对方也只会判定那是未成年受害者情绪化的供述,不足以推翻当年简晓莹的自杀定论。
更何况,两年半前这桩自杀案,管辖权本来就不在西九龙警署。
cid房里,a组警员们正收拾手头文件,笑着商量待会要订什么下午茶。
黎珩在办公室里待了片刻,直到短信音响起。
沈之澄已经到了。
重案a组又闲了下来,临近下班,黎珩抽出两个小时空闲时间,悄悄离岗。
按照程序,此时走结案流程完全合规,可她依旧放不下,决定追查到底。
炙热的盛夏,机车一路疾驰,烈日死死追着姐弟俩烤个没完。
沈之澄坐在后座,生无可恋地仰着脸,扑面而来的风全是滚烫的。
这位大少爷半点都不肯忍,自从坐上机车,就没停下过碎碎念。
“谁会挑这种大热天骑机车?”
“我要被烤干了!”
黎珩早已练就应对他的办法,任凭他在后座嗷嗷叫,全都左耳朵进右耳朵出。这一招,还是从他那里学来的,很管用。
警署里冷气冻人,明明跑出来吹吹户外空气会舒服不少,实在搞不懂这个大少爷,究竟在没完没了地吵什么。
“我很热!”
“喂,真的很热——”
终于,重型机车在街边缓缓停下。
黎珩走进一家街边百货铺,买了一把蒲扇递给他:“扇风吧。”
沈之澄沉默三秒:“你让一个顶级型男顶着大太阳,坐在机车后座摇扇子?”
黎珩认真地左右张望:“哪里有顶级型男?”
“榕树头乘凉的阿公阿婆都会笑我丢脸!”
“榕树头的阿公阿婆忙着聊天打牌,没空看你。”黎珩直接把扇子塞进他手里。
机车继续在大道上驰骋。
沈之澄不再说话,默默攥着扇子给自己扇风,刻意将动作压到最小幅度。
只要动作够轻,就不会丢了型男的脸。
……
黎珩带着沈之澄,走进了简晓莹长大的孤儿院。
侦办这类案子,孤儿院向来是警方常来的地方。只是这一次,他们只是私下追查旧案,没有亮出身份。
黎珩缓步穿过小院。
在这里,有太多被人遗忘的孩子,他们的眸光灰蒙蒙的,穿得也灰蒙蒙的,怯生生缩在各个角落。察觉到两张陌生面孔,孩子们便齐刷刷投来目光,那模样,像极了儿时的她。
这间孤儿院位置偏僻,各项设施陈旧,院长办公室更是简陋,只摆着一张掉漆的办公桌,和几张凑合着用的胶凳。
“晓莹?怎么突然问起她了?”院长起身,带着几分疑惑看向他们。
不等黎珩开口,沈之澄抢先道:“我们是之前公益帮扶项目的义工,最近做旧档案随访,看到简晓莹的登记信息,想了解下她当年入院的完整经历,补全资料。”
黎珩扫了他一眼。
看来警校的侦查话术实训课没白上,这一套说辞,他编得滴水不漏。
院长搬来两张胶凳,请姐弟俩落座,说起简晓莹的往事。
“晓莹是八岁那年被一户人家送过来的。听送她来的夫妻说,他们当初在街上捡到这个孩子,带回家养了整整五年。”
“那家人一开始待她还算不错,可等他们生了自己的孩子,还是把晓莹送到了孤儿院。”院长苦笑着摇了摇头,“那对夫妇说,他们也舍不得,但是没办法,以后就只能麻烦我多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