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猛烈干呕,连头发丝都在颤抖,眼泪流了满脸。
他隔着一层浓厚的泪水,和周司骋对视,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看过老公,周司骋眼里的痛苦没有比他少一分。
两人的痛苦好像隔着银河,谁也不能安慰到谁。
叶沄是第一次见到向蓁吐成这样,手上的力道松了又松,可是向蓁却丝毫感觉不到他的放水,只是一味看着周总,好似只有周总能救他。
老中医:“足三里穴。”
向蓁其实感觉不到针扎的痛,更多是心理上的抗拒,他执着地看着老公,无形中与周司骋博弈。
周司骋被妻子用惊惧祈求的目光看着,理智摇摇欲坠,愧疚早已溃坝。
老中医:“中脘穴。”
当发现向蓁那头他最喜欢的柔顺的金发,都因为惊惧而颤抖的时候,周司骋感到了灭顶之灾。
“算了。”周司骋伸手捂住向蓁的眼睛。
老中医闻言,立刻收针,看周夫人的反应,显然不配合,不配合是没效果的。
向蓁胸膛起伏着,半晌,他睁开眼睛,周司骋已经不见。
他倒在卧室的床上,心里很难过。
针灸一点都不疼,他利用了周司骋的心软,他没有配合老公想的办法,他太坏了。
成人的世界太复杂了,人到了一定年纪,就会怀念童年。
向蓁想念榛子林里简单无忧的日子了。
周司骋沉默着送老中医出去。
老中医察觉到周总的低气压,心里暗暗叹气,位高权重的年轻人,束手无措时,也不怒自威。
周司骋:“既然来了,就给他开个安抚惊惧的方子吧。”
今天向蓁吓坏了。
“行。”
老中医琢磨了下,给向蓁开了一点孕期止吐的方子,孕妇都能吃,向蓁吃也没问题。
晚上,管家给向蓁熬了一碗中药。
看起来黑乎乎的,其实不太苦。
周司骋在小葵包传来的影像里,看见向蓁一口没尝,决绝地倒进马桶里。
手掌握成拳头,凸起的骨头用力压在实木书桌上,痛觉传导,理智归来。
周司骋从书架上拿下儿时的《种植日记》,放轻脚步,走到了卧室前,蹲下来放在门前。
小葵包出来捡起,转运给向蓁。
向蓁没喝中药,喝小葵包给他偷来的一瓶酸梅汁,黑乎乎的,酸酸的,非常好喝。
“主人主人,快看看这本书。”
向蓁坐起来,盘着腿翻阅。
翻开扉页。
他看见一行遒劲有力的金色墨水字。
“周复是我父亲传于我,守护周复是我的责任。这本种植日记是我母亲传于我,我与你一样,只是从一个爱上种向日葵的少年长成青年。”
“人在社会关系中,存在多种身份,可否将我,当成一个普通的向日葵花友。”
“如果不能,我们可以退回过去,比亚迪已经充满电,我在车上等你。”
向蓁泪流满面。
他翻开下一页,看见更加稚嫩的字体,端端正正记录着“今天向日葵发芽了”“今天向日葵长了两片叶子”……
郑霭将向日葵与周司骋的照片洗出来做了贴画。
向蓁看见了少年周司骋。
他没有成年周司骋雷厉风行肃杀冷峻,是一个品学兼优无忧无虑的小孩。
就像、就像向日葵在榛子林里那样。
向蓁忽然明白,回不去的才是过去,他没办法回到榛子林,他没办法抛下周司骋。
向蓁合上书,抱着种植日记,飞快地跳下床,拧开门,去寻找比亚迪。
周司骋好似预测到他会出来,每个地方都有人指引,帮助他逃脱这个陌生的皇宫一样的别墅。
直到他看见一辆熟悉的白色比亚迪,向蓁停住脚步。
啾、啾。
比亚迪尾灯闪了两下。
向蓁忽然犹疑起来,脑海里浮现出周司骋在天光下弹钢琴的画面。
他忘不了。
他在这一瞬间,明白了一切只是徒劳。
他看见比亚迪里的周司骋依旧会吐,因为他忘不了。
周司骋生来,是掌握一切的。他应该生活在这里。
向蓁后退两步,没有勇气上前。
他低着头,给周司骋发信息。
[老公,没有用的。]
[周司骋:为什么不试试呢。]
比亚迪的远光灯亮起,将眼前照得一片白灿灿,好像是一条光明大道。
周司骋打开车门,迈出一条长腿。
向蓁看着他,周司骋这是打算为他放弃一辈子优渥的生活条件了吗?
这比一掷千金冲冠一怒更高级。
周司骋要老婆不要江山了。
向蓁血液鼓噪起来,好想和老公接吻,然后肉与肉相贴,想和老公做,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