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浑身像是被碾碎后又勉强拼接起来一样,每一根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。
耳边嗡嗡作响,夹杂着一些模糊又嘈杂的声音。
“……昭意?苏昭意?醒醒!班主任的课你都敢睡这么死?”
谁?
好吵……
苏昭意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,刺目的光线让她不适地眯了眯眼。
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。
映入眼帘的是一间极其宽敞明亮的教室,装修奢华得不像话,窗外是修剪精美的花园。穿着统一定制、款式精致校服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坐着,说笑打闹。
而她,正趴在一张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实木课桌上。
她猛地坐直身体,低头看向自己。
身上是和其他人同款的、但面料和裁剪明显更显高贵的藏蓝色校服裙装,胸口还别着一个精致的羽毛胸针。手指纤细白皙,指甲圆润干净,透着精心保养过的光泽。
这根本不是她的手,她昨天刚帮妈妈搬过旧物,指甲边缘还有些毛糙。
“苏昭意,你终于醒啦?”旁边一个打扮时尚的女生凑过来,递给她一面小镜子,压低声音笑道,“快整理一下,头发都睡乱了。你是不是又熬夜给许硕池写情书了?”
许硕池?情书?
苏昭意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个惊雷,轰隆隆作响。
她僵硬地接过那面镶嵌着碎钻的小镜子,颤抖着举到面前。
镜子里,映出一张略显稚嫩却足够明艳动人的脸蛋,睫毛长而卷,皮肤白皙通透,只是眉宇间带着一股被娇惯出来的骄纵和任性。
这张脸分明就是昨天那本小说封面上,恶毒女配“苏昭意”的脸。
她猛地低头,果然在课桌抽屉里摸出一个散发着浓郁香水味的粉色信封,上面用夸张的花体字写着“to 许硕池”。
【苏昭意熬夜给许硕池写情书,却在送出去时被对方当着全班的面扔进垃圾桶,并嘲讽:“苏昭意,你能不能别再做这些无聊的事?”——这是书里的剧情。】
巨大的荒谬感和恐慌感瞬间将她吞没。
车祸……穿书……她竟然真的变成了这个和她同名的炮灰女配。
“喂,苏昭意,跟你说话呢。”旁边的女生又推了她一下,“下午放学去找叶挽星那个小贱人的麻烦吧?听说她昨天又偷偷看沈遂安了……”
沈遂安。
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苏昭意混乱的思绪。
她猛地抬起头,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,几乎要撞出来。
对了,他现在应该也在这所学校。那个在角落里,默默承受着一切,却被命运推向深渊的少年。
她看着那封散发着甜腻香气的情书,又想起昨晚让她心疼窒息的那段描写,一股强烈的决绝涌上心头。
几乎没有丝毫犹豫,她拿起那封信,“刺啦——”,动作粗暴地将其撕得粉碎。
粉色的碎片纷纷扬扬落下,像是祭奠原主那可悲的恋爱脑,也像是与她自己的过去彻底告别。
同桌震惊地瞪大了眼睛,像是见了鬼一样:“苏昭意,你疯了?!你写了整整一晚上!”
周围的几个同学也投来诧异的目光。
苏昭意却长长地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将胸腔里所有属于原主的怨气、不甘和愚蠢都吐了出去。
她没疯。
她只是清醒了。
去他妈的许硕池,去他妈的剧情,去他妈的恶毒女配。
现在,她有更重要的事情想要做。
找到那个躲在最阴暗角落里的少年。
「沈遂安,」她在心里轻轻默念这个名字,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感油然而生,「这次,换我来找到你,拯救你。」
下课铃适时响起,像为她吹响了行动的号角。
老师刚走出教室,苏昭意就“蹭”地站了起来,目光锐利地扫向教室最后排那个孤零零的、靠近垃圾桶的角落。
根据原著零星的提示,沈遂安因为家境和沉默,一直被孤立在那里。
“哎,昭意,你去哪?下节是体育课,我们不是说好要去……”同桌急忙喊她。
苏昭意脚步没停,甚至没有回头,只留下一句斩钉截铁的话:
“我有更重要的事,你们先去。”
苏昭意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,几乎要撞破肋骨。
她一步步走向教室最后排那个角落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,又像是踏在烧红的炭火上。周围投来的目光混杂着惊讶、好奇和几分看戏的意味,但她全都顾不上了。
她的目光,死死锁在那个伏在桌上的身影上。
越靠近,那股无形的、冰冷的隔离感就越发清晰。他周围的空气仿佛都比别处凝滞几分,阳光透过昂贵的玻璃窗洒落,却唯独绕开了他那张小而旧的课桌,将他留在那片自己构建的阴影里。
课桌看起来有些年头了,边缘甚至有些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