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他看着钱闰,那道疤痕已经淡化到几乎看不见了,他的头发也长长了,遮盖得七七八八。
从他昏迷、住院,再到失语,转眼也过去了这么长时间。钱闰什么都没告诉过他,像对待一个婴儿似的照顾着他,每天从早到晚,不是干这个就是做那个,还要小心呵护着他的情绪。
他把腿摔坏了,职务也丢了,哪一桩哪一件不是因为自己,因为一个将死未死之人。
赵逸飞把脸埋进膝盖,不想再看着对方。
日到傍晚,屋子里逐渐暗下来,钱闰起身去打开了暖光灯。
“是,小飞,我去医院了,”他叹气说,“不该骗你。”
“但是没那么严重,阴天下雨么,骨伤都这样,过几天就好了。”
赵逸飞声音闷闷的,冷笑道:“我能信吗?”
钱闰从一开始就瞒着他,谁知道这句又是不是瞎话。
“真没事,”钱闰舔舔嘴唇,听他声音里的冷意也有点打怵,干脆想躲开,“我做饭去了,今天买了排骨,山药炖排骨,你喜欢的。”
赵逸飞放下双腿,起身道:“你坐着吧。”
钱闰忙跟着他站起来,怕人头晕还想要扶他。
“你坐下,听不懂吗!”
赵逸飞却猛然转向他,喊了一声,吓得钱闰倒退一步真坐回了沙发边上。
赵逸飞双手叉腰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那是你的腿,你以前被车撞伤过你不知道吗?你现在又把骨头摔裂了,你不知道疼吗?”
“你傻不傻,你去接我干什么?万一你撞到头呢?你就不怕摔死了!”
“小飞,别生气,怎么了……”
钱闰不敢站起来,伸长了胳膊去拉赵逸飞垂在身边的手,想着他情绪这么激动会不会对身体不好,万一再胃疼起来,或者心脏不舒服怎么办。
“你就是个二百五!”赵逸飞甩了一下,没甩开,钱闰一用力反而把他也拉着坐下来。
扑上来抱着他,钱闰连连道:“对对,我是二百五,你怎么骂我都行,快别生气了,好小飞。”
“你耍赖也没用!你还敢骗我,混蛋!”赵逸飞挣扎着,几下挣扎不脱,越挣扎越到他怀里去,不知怎么就嘴对嘴,两个人撕咬着滚到了沙发的角落。
“我错了,都是我的错,你不能生气了,好不好?”钱闰撑起上半身,怕压着他,气喘吁吁、可怜兮兮地瞧着下面的人。
——钱闰就会用这一招,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来看他,让他有什么气都生不出来。
“你错什么错,要错也是我的错。”赵逸飞喉结滚动,合了合眼。
他真的不生气了,钱闰又心疼起来。
“不许这么说,你什么错都没有,我愿意、我高兴的。”
赵逸飞“呵”一声,“你是大傻子吧,还高兴呢。”
“对,我傻,”钱闰翻身也躺下来,搂着他道,“傻才高兴,太聪明了不好。”
晚上,钱闰坐在床边看赵逸飞喝药,自己也老老实实喝医生开的补剂。
赵逸飞瞧着他的左膝问:“医生都怎么说的?”
“开了贴膏,让多热敷。”
“你倒是敷呀,家里不是有个热水袋么?”赵逸飞记得原来钱闰老给他用那个,后来嫌重,就换成插电的热敷袋了。
“我一会儿睡觉前敷。”
“不行,现在。”赵逸飞黑着脸。
钱闰只好照做,掀开地上的铺盖,抱着热水袋坐了上去。
他还坚持在床边打地铺,赵逸飞忽然想,地气一天比一天湿冷,又不到供地暖的时候,他拖着伤腿,怎么能睡得好。
“钱闰,”赵逸飞拍了拍身边的空位,“你坐床上来。”
钱闰抬着他的狗狗眼,两眼放光,嘴上还在问“真的呀”,身体却早已经麻溜贴到了赵逸飞边上。
他还得寸进尺地往赵逸飞身上靠,可惜没靠多大一会儿,对方就坐了起来。
赵逸飞看着钱闰的左膝,搭着紫色的热水袋,这么一看竟十分明显——他的左小腿比右边要细上一圈。一定是摔伤后不能发力,肌肉萎缩了些。
这么个小热水袋,不知道能替他缓解多少。
“我给你揉揉吧。”他忽然说。
对面坐着,赵逸飞轻柔地按摩起钱闰的髌骨周围,又给他松解小腿上的肌肉。从前参加学校的田径队,他专门跟人学过几下,手劲又大,钱闰过去总让他按得嗷嗷直叫,不停求饶。
按着按着,他问:“钱闰,我的力气是不是越来越小了?”
钱闰愣了愣,“没有啊。”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,“我觉得小了好多。”
钱闰立刻直起后背,傻笑道:“没有,特别管用,你一揉我就不疼了。”
他才笑了笑,“那我再多给你揉揉。”
钱闰只好又劝阻,“明天再揉,别累着,再揉就管用过头了。”
收回手,赵逸飞说:“你就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