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真有这等高手,江湖上不可能毫无风声。”
屋内再次陷入了沉默。
良久,鬼手吴才缓缓开口:“有件事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吴兄何时变得如此瞻前顾后了?”谢存郢戏谑地笑了一声。
“此事只是我的猜测,未必准确。”鬼手吴沉吟片刻,“江湖传闻,关沧海身上纹有一幅四凶吞天图。图上绘有上古四大凶兽,拥有吞天噬地之能,威力无穷。可至今为止,江湖上却从未有人真正见过那幅图。”
谢存郢摆弄折扇的动作微微一顿。
颜谨也愣了一下:“你怀疑传闻有假?”
“真假我不清楚。”鬼手吴道,“我这人对厉害的灵纹向来有兴趣,听说关沧海身上的四凶吞天纹能有如此之威,便特地找了几个陪过他的姑娘打听,想知道那图纹究竟是怎么个走线布局。可她们都说,从未见过。关沧海与人行房时,从不脱衣,也从不点灯。”
屋内烛影摇曳。颜谨眨了眨眼:“行房不点灯……似乎也不算奇怪吧?点着灯,总归有些羞人。”
从前替街坊妇人看诊时,听过不少闺房私话,十有八九都是吹灯落帐,摸黑行事。
谢存郢原本紧绷的唇角一抽,随即低低笑出了声。
他将折扇“啪”地一合,在颜谨额头上轻轻敲了一记,“你这丫头,天天在花街混迹,怎的还如此不开窍?”
颜谨冷不防挨了一记,捂着额头瞪他。
谢存郢懒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,唇角噙着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,“寻常百姓受礼教约束,不点灯倒也说得过去。可关沧海是什么人?血旗帮帮主,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活阎罗。这种人,会在乎什么礼教规矩?”
“更何况,银子花了,人也进了房,为的便是那点风流快活。自然是怎么尽兴怎么来,怎么销魂怎么来。”
鬼手吴点头附和:“正是这个道理。与其说是羞臊,倒不如说,他身上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。若仅仅只是四凶吞天纹,应该不至于遮掩到这种地步。”
“后来呢?”颜谨追问,“你可曾继续查下去?”
“后来,我设法找到了他的一个小妾。那女子跟了他五六年,却也从未见过他脱衣,更不曾见过什么四凶吞天纹。甚至连平日里沐浴更衣,他都不许任何人近身伺候。”
颜谨好看的眉头紧紧蹙起,手指下意识地抠着桌角:“这就有些奇怪了。难不成,他身上刺的根本不是四凶吞天纹?可若不是四凶吞天纹,又会是什么?”
鬼手吴摇了摇头,吹了吹茶碗里的浮沫。
“我知道的,也就这些了。再多,便查不到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