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存郢思索了片刻,又问鬼手吴:“你可知关沧海最近可有来过花街寻欢?”
鬼手吴正要回答,一个娇软的声音忽然从旁响起,“奴家知道。”
几人循声看去,是方才那个被鬼手吴折腾得得欲仙欲死的姑娘。她已经恢复清醒,拢起了衣衫。只是她那轻纱薄如蝉翼,穿了倒不如不穿。
她雪白的肌肤上青鸟灵纹若隐若现,随着呼吸泛起淡淡的血色流光。那股独特的灵性为她添了几分令人无法直视的潋滟,好似春夜里酿了千百年的酒,只消闻上一缕,便足以醉倒众生。
女子的一双剪水秋瞳直勾勾地盯在谢存郢身上,眼底盛满了让人骨头酥麻的柔情。
“哦?姑娘知道什么?”谢存郢微微抬眸,不避不闪,一双桃花眼里含着三分笑意、七分探究,瞧不出喜怒。
女子身子骨软得像是一滩化了的蜜糖,顺着软榻边缘就酥酥地滑了下来。她赤着一双染了蔻丹的小脚,每走一步,脚踝上的银铃便跟着叮当作响,在死寂微凉的屋里,无端勾起了几丝靡靡之音。
“奴家娇月,见过谢大人……”也不知是不是灵纹的缘故,她的声音酥媚入骨,尾音打着旋儿,像是能把人的魂儿都从天灵盖里勾出来。
“端午那天,血旗帮弟兄聚在一起热闹,叫了不少姑娘过去助兴,奴家便是其中之一。”娇月软弱无骨地倚在谢存郢的身侧。她身上那件薄纱本就遮不住风光,大片雪白丰盈的酥胸毫无遮掩地袒露在谢存郢面前,随着她的呼吸,那对雪乳傲然颤动,其上的两点朱红在轻纱下若隐若现,颤巍巍地勾人眼目。
谢存郢看着她,脸上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地闲散模样,唇角微微上扬,“然后呢?”
见他如此纵容,娇月眼波流转,愈发放浪。她娇笑一声,身子软软地往他怀里倒去,一双柔荑顺势攀上了他的脖颈。
“然后呀”娇月吐气如兰,娇软的身子紧紧贴着谢存郢的胸膛,随着她的轻蹭,胸前那两点朱红颤巍巍地从薄纱里挣了出来,翘挺挺抵在谢存郢胸前,磨人得紧。
她仰起精致的小脸,红唇微启,含住谢存郢领口的一点衣角,含糊而勾人的呢喃:“那晚大家都喝得很尽兴,好多人都醉了,按捺不住地扒了姑娘们的衣裳,按揉上姑娘们娇软的身子,就像这样……”
她一边说一边拉起谢存郢的手,大着胆子往自己那挺翘颤动毫无遮拦的酥乳上按去。
颜谨看不下去了,一把将她拽过,“娇月姐姐怎么只和他说,不和我说?可是看不起我?”
这突如其来的一拽,力道颇大,直将娇月那温香软玉的身子,从谢存郢怀里硬生生扯了出来。
娇月猝不及防惊呼一声,脚踝上的银铃一阵乱颤。她有些幽怨地揉了揉手腕,眼神在颜谨气呼呼的脸上转了一圈,随即噗嗤一笑,半真半假地抱怨道:“小颜大夫好大的蛮力,可疼死奴家了。奴家哪敢看不起您呀,只是谢大人这般人物,奴家瞧着实在欢喜得紧。”
“哼!”颜谨冷笑一声。那双平日里清亮如水的眼睛此时像是淬了冰,狠狠地剐了谢存郢一眼。
谢存郢捕捉到那道目光,唇角微动,却未言语,只是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被扯乱的衣领。那副处变不惊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,看得颜谨愈发气闷,却又不好发作,只能佯装若无其事地去整理桌上的茶盏,声音却绷得极紧:“谢大人真是好福气,竟让姑娘上赶着投怀送抱。”
这话听着轻飘飘的,偏偏每个字都像裹了层薄冰。
谢存郢抬眼看她,含笑戏谑:“你羡慕?”
“谁羡慕了!”颜谨几乎是立刻反驳,语气又快又急。
她说完便偏过头去,伸手继续去摆弄桌上的茶盏。可那茶盏早已被她摆得整整齐齐,此刻被她挪来挪去,反倒碰得叮当作响。
谢存郢好笑地收回视线,转头对鬼手吴说道:“你这青鸟传书纹的效果来得快,反噬也来得快。”
颜谨一愣,忽然想起自己方才问过鬼手吴关于青鸟传书纹的反噬,多舌、患得患失、慕强依附、贪恋真心。此时屋里,气势最强的显然是谢存郢,难怪娇月会如此投怀送抱。
看颜谨回过味来了,谢存郢微微勾唇,继续问娇月:“那天关沧海也在?”
娇月点头,“他作为帮主,自然在。当时有两个姐妹陪着,不过后来,他只带走了一个。”
她说着,又想往谢存郢身边靠,被谢存郢用扇子轻巧地挡开了。
“你可还记得那个姑娘是谁?”
“是春满园的头牌,绾青姑娘。”
得到了想要的线索,谢存郢旋即起身离开,顺道招呼了一声闷坐着的颜谨:“走了。”
颜谨背起药箱,闷闷不乐地跟着他出了枕春阁。
似乎是察觉到颜谨的低落情绪,谢存郢刻意放缓了脚步,挨过去低声问:“怎的了?还没消气?”
“我才没生气。”颜谨嘴上说着,脑袋却偏向了另外一侧,连个正眼都不愿给他。
夜风微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