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吹散了从枕春阁里带出来的甜腻脂粉味。
谢存郢瞧着她那副恨不得把我在生气四个字写在脑门上的模样,忍不住轻笑出声。
他顺手抽开折扇,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,带起一阵清爽的风,拂过颜谨气鼓鼓的脸颊,给她降降火气。
突然,颜谨脚步一顿,转身盯着他,“谢存郢,你老实说,以你的身手,明明能躲开,为什么不躲?”
她清亮的眸子里燃着无名火,“进枕春阁的时候,老鸨往你身上贴,你拿扇子挡得挺快。娇月第一次往你怀里倒,你也不是闪不开。可你偏不闪,由着她坐进你怀里,连她拉着你的手往……往那儿放,你都不躲!”
越说越气,颜谨忍不住咬牙切齿地哼了句:“你就是个贪恋美色的臭流氓!”
夜风忽然静了一瞬。谢存郢低低笑了起来,胸腔微微震动,“小颜大夫,你观察得倒是仔细。”
颜谨一噎,耳根腾地红了。
“当时在问案,我若躲得太快,那姑娘怕是要摔个结实。她若哭哭啼啼起来,只怕半天问不出正事。”
“借口。”颜谨从鼻子里哼出一声。
谢存郢也不恼,继续摇扇笑道:“至于她拉着我的手往她身上带的时候,我正欲将人推开,谁知小颜大夫反应更快,一把就将人硬拽了过去。那力道,那速度,不知道的,还以为你是个练家子。”
颜谨被他笑得又羞又恼,结结巴巴地辩解:“我……我那是……看不惯……”
谢存郢忽然倾身凑近,薄唇贴在她红彤彤的耳畔,嗓音压得极低:“颜大夫,你骂我是臭流氓,我认。毕竟……我也就只占过你便宜,你有资格这么说。”
颜谨浑身一僵,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。
她猛地抬起头,谢存郢已经退开了半步。
月色落在他含笑的眉眼间,折扇轻摇,衣袂飘飘。仿佛方才那句惹人心神大乱的话,不过是他随口一提。

